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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6 22:39:23 央视新闻客户端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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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许是今年“六一”儿童节最暖心的一条新闻了。因为工作无着落,自感生活陷入绝境,情绪失控后,一名年轻的母亲在街头脚踩女儿,并与路人对骂。这一视频在网络发酵后,警方千里追寻,然而揭开的真相令人唏嘘。最终,在社会各界的关心下,母女俩结束了漂泊。

  警方说,挽救一对绝望的母女和破案抓凶同样有意义。

警方千里追寻

  此事发生在杭州萧山。今年5月11日,一段视频在网上流传:视频中,一名身穿黄色套装的女童,趴在非机动车道上大声哭泣。而一名女子不顾路人的劝阻,一脚踩向孩子身上,并猛踩孩子背部:“我的小孩,我哪怕要她死……”

  这段视频引发了网友的愤怒,不少网友报警。萧山警方说,视频流出当天,接到的报警电话就有上百个。

  萧山新塘派出所第一时间展开调查,并很快查明脚踩孩子的女子身份:黄潇潇,36岁,湖南省新晃县人。但遗憾的是,黄潇潇已乘火车离开萧山,并已抵达湖南怀化。

  几经周折,民警联系上黄潇潇的前夫邓先生。5月16日,邓先生回到湖南省新晃县,新塘派出所也派教导员傅国庆等一行5人赶赴湖南省新晃县。

  邓先生告诉傅国庆,两年前,因夫妻矛盾,黄潇潇执意离婚。之后黄净身出户,并独自抚养当时仅8个月的女儿。除了他给女儿每月600元的抚养费,母女俩几乎没有生活来源。黄潇潇没有手机,他也不知道黄潇潇和女儿的下落。

  因为找不到线索,5月17日,傅国庆又带队赶往黄潇潇老家,也没找到黄。黄潇潇的父母在家务农,已过古稀之年的黄父告诉傅国庆,黄潇潇去年在家住过一段时间,因家里负担比较重,不免对黄有些责备。今年正月,父女大吵一架后,黄潇潇带着孩子离家,临走时放言:“这一辈子你再也看不到我了。”

  5月17日下午,新晃县公安局找到一条住宿记录:5月11日,黄潇潇曾在县城某小旅馆登记入住。

  找到该旅馆,老板说,黄潇潇母女入住时神情憔悴,见她俩可怜,便介绍去给山里一户人家当媳妇。“那户人家人不错,有个20多岁的未婚儿子,只是智力有点问题。”

民警把母女俩带回了萧山

  那是一座不知名的山,从县城出发要先开车1个多小时,走过一段蜿蜒曲折、狭窄的山路,再步行半小时。在旅馆老板的带领下,在大山深处一条小路上,民警终于找到了背着孩子的黄潇潇。

  她告诉民警,因为走投无路,在好心人的介绍下,她自愿来到这户家庭,但几天下来感觉不适合。看到远道而来的警察,黄潇潇希望能带她离开。

  黄潇潇也道出了脚踩女儿一事的原委:当天,她背着行李带着女儿,怀揣最后十几元钱,到劳务市场找工作。可看她带着女儿,没人愿意录用她,等到劳务市场快关门,工作也没有着落,两个人又累又饿,自己心情也糟糕到了极点。

  “真的走投无路了!”黄潇潇说,女儿饿得直叫,眼巴巴看着烤香肠的摊点,自己便从最后的一点钱里拿出两元钱,给女儿买了一根烤香肠,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太烫还是不好吃,女儿咬了一口便吐出来。自己一下子情绪崩溃了,便大声责骂女儿,把女儿推倒在地,任由女儿哭泣。

  那天的气温在30摄氏度以上,地面温度更高,当时,围观人群便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指责她,本来就情绪崩溃的黄潇潇便与众人对骂起来。一位大伯蹲下身想安抚小女孩,还在气头上的黄潇潇,一下又爆发了,冲过去推开大伯,一脚踩向了自己的女儿……

  黄潇潇也告诉民警,离婚后独自带着女儿的这两年,异常艰辛,除了前夫每月支付的生活费,几乎没有其他任何生活来源。今年与父亲吵架后离开娘家后,便没有容身之处,所以经常带着女儿露宿街头,衣食无着。

  “自己一直想找个工作,最理想的工作是清洁工人或工厂工人。” 黄潇潇说,离婚之前也在工厂里做过,但离婚后带着女儿,找了很多次工作,一直被拒绝。“自己从来没有乞讨过,要乞讨也是乞讨点零工,帮人做事,人家付点钱或者食物。”“生活最绝望的时候,曾想抱着女儿自杀,但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黄潇潇说自己自尊心很强,性格也比较倔强,但对女儿的关爱,其实并不比其他任何一个母亲逊色,只是不懂怎么管教女儿。“两个人最饿的时候,自己把最后半个馒头给了女儿,自己肚子里灌满白开水。”黄潇潇说自己对女儿骂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你知道妈妈带着你有多不容易吗?你还这么不听话!”可两岁多的小孩子完全不懂,实在抑制不住了,黄潇潇才会对女儿下重手。

  看着带着女儿四处漂泊的黄潇潇,了解了她的想法后,民警把母女俩带回了萧山。

  回到萧山后,傅国庆又自掏腰包给母女买来了食品、玩具、衣服,并将她们暂时安顿在萧山的一家旅馆里,主动帮忙打听工作的事宜。

  同时,警方也呼吁社会各界爱心组织或人士,积极帮助她们,提供合适的工作岗位,帮母女俩渡过难关。

“今后一定会好好工作,好好活下去”

  5月23日,萧山警方在“萧山公安”发布了此事的调查过程和结果,再次引发全社会的热切关注,收到了上千条热心网友的留言,特别是得知黄潇潇母女面临的困境,全国众多爱心企业和爱心人士纷纷通过各种渠道联系萧山公安。

  萧山区妇联、民政局、慈善总会等部门得知此事后,也第一时间站出来,给予各种方式的帮扶:妇联安排专业人员对母亲黄潇潇开展心理干预,帮助母亲解开心结,同时积极帮助联系幼儿园,梳理爱心企业信息,帮忙为黄潇潇找工作;慈善总会组织针对黄潇潇和女儿的善款捐助;民政局社会福利中心协调临时救助黄潇潇女儿。萧山许多企业主动要求帮扶陷入困境的母女。

  5月26日,在对爱心企业及其提供的岗位进行筛选后,黄潇潇在妇联和民警的陪同下,带着女儿专门去了几家心仪的单位实地了解,考虑到孩子的上学问题,选择到浙江广电开元名都大酒店做了一名保洁员,主要工作是员工宿舍楼保洁。女儿也被该酒店宿舍附近的小巨人幼儿园接收,并办理了入托手续。

  该幼儿园园长朱女士在得知情况后,主动提出免除3年学费,但因为拗不过黄潇潇的再三坚持,最后同意先免除当年学费,等黄潇潇有能力抚养后,视情况收费。

  5月31日,萧山区妇联又专门探望黄潇潇母女,并给孩子带去了“六一”儿童节礼物。工作人员表示,母女俩的生活已初步安定,他们会继续跟进,定期慰问和心理辅导,并鼓励黄潇潇用自己的努力给孩子创造良好的生活环境,承担起母亲的责任。

  萧山区公安分局团委也与黄潇潇孩子结成对子,表示在孩子今后的成长路上,他们会一直关注。

  对黄潇潇的行为,萧山警方表示,由于孩子的第二监护人邓先生明确表示不追究黄潇潇的法律责任,在查清楚有关事实后,综合母女俩的实际情况,新塘派出所对黄潇潇作出批评教育,责令其不得再虐待女儿。

  经过萧山警方的教育和谈话,黄潇潇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黄潇潇说,自己一度对生活失去希望,也曾有过和女儿一起自杀的想法。“为了女儿,为了对得起这么多关心我们的人,今后一定会好好工作,好好活下去,把日子经营起来。”

原标题:曹县一街道办起诉拆迁户不当得利

6月20日下午,山东省菏泽市曹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一起“官告民”民事案件,此案因原告曹县青菏街道办事处以工作人员计算错误“钱给多了”为由,诉被告拆迁户不当得利而引起媒体关注。

“征收安置补偿和奖励钱数都是政府工作人员给俺算的,说是里边有各种‘找补’。说实话,咱老百姓也搞不大明白该怎么个算法,看到补偿数额和俺之前的预期差得不太多,就签了协议,谁成想现在钱领了,房也拆了,返回头拿一句‘算错了’当由头让俺退款,这算不算撕毁合同,算不算合同欺骗?”

庭审刚开始,被告青菏街道办杨庄村村民路运提就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几经沟通签订征收补偿协议

据了解,2017年年初,距离曹县新落成的行政中心办公大楼不过数百米的杨庄村被列入该县棚户区改造范围。3月17日,村民路运提接到其名下协议编号369和370两处房产的评估报告,报告显示赔偿金额分别为33万余元、50万余元。

据路运提称,他在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中选择了全部货币补偿,考虑到两处房产是他和其兄共有,每家只能分得41万元左右,而按照当时周边小区的房屋价格,购置一套120平方米毛坯房综合成本超过50万元,加上装修,大概需要60万元,因补偿款与购房款相差太大,路运提未能就补偿及奖励数额与街道办达成一致。

路运提说,今年3月18日至23日,青菏街道办及包村工作的县妇联工作人员先后4次找他协商补偿事宜。经过各种“找补”和计算,工作人员给出他两处房产应获补偿和奖励的数额为1286669元,对此他表示认可,并和父亲前往街道办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在按街道办工作人员要求交回他自己保留的一份补偿安置协议后,得到了款项名称为“拆迁补偿款及奖励款”共计1286669元的《领到条》,路运提凭这张《领到条》到银行将以上款项转账到自己名下。

路运提说,4月6日他接到街道办要求退还多给的124680元的通知,而此时,房屋已经被拆除大半。接到通知后,他父亲曾告知拆迁队因赔偿存在争议停止拆除,但房屋仍被继续拆除。

记者注意到,青菏街道办在起诉书中称,据2017年2月9日县政府公告“被征收人的实有合法房屋,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入户丈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腾空房屋,且被征收人全部选择货币补偿的,按照合法实有房屋建筑面积3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奖励”,被告可得该项奖励分别为两套房屋建筑面积300元×130.17(平方米)=39051元,300元×57.34(平方米)=17202元。因原告工作人员失误,在付款时将被告名下两处房产的建筑面积和土地面积汇总位置填写颠倒,误将土地面积当做建筑面积错误计算为:300元×303.23(平方米)=90969元,300元×299.88(平方米)=89964元,共计多出124680元。

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尚待廓清

庭审期间,青菏街道办向法庭提交了载有曹县棚户区改造补偿标准及奖励政策的2017年2月9日曹县政府公告,青菏街道办与路运提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杨庄片区第一批汇总表》等证据。

记者注意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确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标准问题,双方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奖励款的发放。而在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对于奖励款项并未涉及。青菏街道办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告发现被告多领奖励款后,即向被告提出返还要求,被告同意返还,后又以补偿款已使用无钱为由拖延。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原告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不当利益及所生孳息。

路运提称,在得知青菏街道办索要款项后,他即与青菏街道办负责人进行沟通,该负责人承认是其工作人员计算失误,要求返还多给部分。为此,他提出,既是计算失误可以理解,同意返还全部房屋征收款项并作废合同,后期重新计算和签订合同,但遭到该负责人拒绝,认为合同没有问题继续执行,只是算错了金额。路运提认为,合同与价格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是合同的基本属性。自己是在衡量补偿金额是否能在周边小区购得房屋,双方是在先确定补偿及奖励金额后才签订了合同,合同与金额不能独立存在,是合同法的最基本属性,原告以计算失误要求退还款项,且要求合同继续执行,于法无据。自己并不构成不当得利。

经过两个多小时审理,法官征求双方是否同意调解,得到双方肯定答复后,法庭宣布休庭。该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尚待法庭判决。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重案组37号” 作者:赵蕾、李明、李禹潼

原标题:3·15调查丨瘦脸针“黑窝点”藏身京城商圈

“开门!检查!”

门被打开后,执法人员鱼贯而入。

这家标着“金泰国际美容中心”的美容院,位于北京东城区东方银座C座15层。此前东城区食药监稽查大队的执法人员摸底排查,最终锁定了目标。

三室一厅的屋内,摆放着大量美容仪器和针剂,执法人员一进门径直走向冰箱。

“肉毒素对温度有要求。”

在一台银色的冰箱里,执法人员找到7支无中文标识、写满韩文的注射剂。

“这是什么,怎么用的?”

“我不知道,这东西不是我的,可能哪个医生丢在我这了。”屋内一名女子解释道……

▲3月10日,崇文门搜秀三楼美甲区一美甲店,自称为“医生”的刘某正在为一女士打瘦脸针。    新京报记者大路摄

事实上,储存这些“药品”本身已经违反了国家相关规定。

重案组37号(微信ID:zhonganzu37)注意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及《药品说明书和标签管理规定》相关条款规定,批准进入我国的进口药品,药品说明书和标签上必须有中文标识。

2月27日,这场针对公寓美容院的执法,其实只反映出医美微整行业乱象中的冰山一角。

批发、销售、打针,“肉毒素”的违规一条龙生意,近年来已经不知不觉地渗透到医美行业。这些在线上线下违规流窜的“肉毒素”“玻尿酸”不仅违法,而且会让使用者冒上生命的危险。

“进口”肉毒素美容城公开销售

“白毒650元,粉毒750元。”当重案组37号探员自称是美容店老板时,张阿姨报出批发价,“3支以上可优惠,买10支另送一支。”

目前,我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仅批准上市两种注射用A型肉毒毒素(俗称肉毒素),分别为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生产的国产产品(商品名:衡力)和爱尔兰Allergan Pharmaceuticals Ireland生产的进口产品(商品名:保妥适BOTOX)。

据业内人士介绍,在正规医院,注射一支肉毒素,价格在数千元甚至过万,然而,肉毒素作为药品,其流通和使用场所有严格限制。

但随着医美市场需求的急速扩大,市场上出现了多种“进口”肉毒素。

这些肉毒素因功效不同,在黑市里部分被俗称为“白毒”、“粉毒”、“绿毒”,每支售价在数百元左右。对买家而言,这类产品便宜,对卖家而言,利润高。近年来,销售、注射进口肉毒素已经成为部分线下美容店的重要利润来源。

世纪天乐美博汇美容美发商城,位于珠市口东大街,四层的商场集聚了上百家美容产品店,是全北京美容产品的供货中心之一。

3月4日下午,得知重案组37号(微信ID:zhonganzu37)探员前来购买肉毒素后,一位店老板将探员带到商场二楼的“百色韩艺”美容用品店。

店铺不大,10余平米,老板“舒姐”告诉重案组37号探员,可提供肉毒素和玻尿酸注射针剂。

“都是韩国进口的,白毒480元/支,粉毒650元/支。”

对于肉毒素的交易,自称有着十余年行业经验的“舒姐”显得非常谨慎。

重案组37号探员提出“看货”时,她却称店内没有存货。“肉毒素不放在店里卖,我们有仓库,你需要多少我随时给你发货,同城闪送一个小时就能送到。”舒姐提醒探员,“临近3·15和两会的缘故,货很紧。”

不过重案组37号探员在商场暗访多家商铺后发现,个别门店“偷着”出售肉毒素,在商场内并非秘密。

另一家店店主“张阿姨”则索性将肉毒素放在店内直接出售。这家叫“瑞美妮”的美容产品店开在商场三楼,店面不大但位置好,店里挤满挑选的女顾客。

“有肉毒素吗?”

张阿姨将目光移向重案组37号探员,迟疑了下,“你要多少?”她介绍,自己的货是从韩国进口,眼下货紧,“白毒”不多,“粉毒”需两天后才有货。

“白毒650元,粉毒750元。”当重案组37号探员自称是美容店老板时,张阿姨则报出批发价,“3支以上可优惠,买10支另送一支。”

随后,重案组37号探员提出购买一支“白毒”,张阿姨示意店员拿货。店员走到店铺里侧,打开一台小型白色冷冻柜,拿出一小盒药递过来。药盒上印着“Botulax”的英文字母,并无任何中文标识,玻璃罐内装着少量白色粉末。

张阿姨称,这就是韩国进口的“白毒”,随后要求重案组37号探员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货款650元。两天后,重案组37号探员又来到这家店,以750元的价格再次买到一支无中文标识的“粉毒”。

▲3月7日,美博汇一家卖美容产品的店,店主拿出“粉毒”展示。    新京报记者大路摄

10平米美甲店变身注射室

“刘医生”用棉球擦拭店员腮部,左手按住咬肌附近,右手持针顺势刺入。注入一半针剂后,拔出针头再刺入靠前位置,将针剂注完。整个注射过程仅用时1分钟。

美博汇作为供货中心,销售的进口肉毒素,往往会分销到各个美容店,这些美容店除了销售外,甚至还提供注射服务。

搜秀城,位于崇文门商圈,与美博汇只有两公里的路程。这座集饮食、娱乐于一体的商场,三层有专属的美容美甲区。

“Angle罂粟美甲店”就是其中一家格子铺,这家敞开式的店铺,在店内就提供注射服务。

3月10日上午,“刘医生”拉着褐色皮箱,径直走向店铺。她弓身拉开皮箱,露出一排排白袋包装的针管、药剂。在Angle罂粟美甲店老板小月口中,刘医生是“四五年的合作伙伴”,北京某正规医院的医生。

“疼吗,医生?”

“几秒就好,没事的。”

刘医生给重案组37号(微信ID:zhonganzu37)探员套上蓝色手术帽,将“进口”肉毒素针剂抽入针管,没有其他手术设备,一场微整形注射手术即将在敞开式的店铺里进行。

此前(3月8日晚),重案组37号探员曾以顾客身份来到搜秀城,在询问多家店铺之后,这家名为Angle罂粟的老板小月表示能打瘦脸针,当探员询问后,美甲店老板小月邀探员进店聊。

跟周围店铺相似,这家所谓的美甲店,是用半人高的围栏隔断出的一处场所,几张红色沙发占去大半面积,但未见悬挂任何经营资质证明。

“很多顾客都在店里打过(瘦脸针),我自己也常打”。小月直言,韩国进口的“白毒”1600元一支,就在店内打。为了打消重案组37号探员的顾虑,小月称,“打瘦脸针很安全,就几分钟,不疼,保准不会出事儿。”

“谁来打?”小月称,店里有一位合作的医生,负责打针得预约她来店里。小月自称精通微整,五年前来到北京,认识了在医院工作的“刘医生”。自此,店里有顾客要打瘦脸针或者玻尿酸,提前预约,刘医生就会提着行头到店。

次日,小月通知重案组37号探员,10日上午11点来店注射,并通过微信转账向探员收取200元定金。

“刘医生”年轻,妆容精致,她按了几下重案组37号探员的面部,便告诉探员“可以打”,转身从皮箱里拿出一次性手套、针管,又从袋装“绿毒”中拿出一个写满韩文的绿色瓶子(无中文标识),将这些用具一一摆在沙发上。

当重案组37号探员要求出示医师资格证等资质时,刘医生辩解称自己以前在整形医院上班,现在出来干,只接自己的老客户。她表示,自己算是Angle的常客,也帮周围店铺“打针”。在她看来,打瘦脸针非常简单,没有风险,一周就见效,“不用做皮试,也不用签协议。除非你是孕妇,我不给你打。”

刘医生安排重案组37号探员坐在沙发上,套上蓝色塑料帽,自己戴上口罩和皮手套,蹲在沙发边,将小罐“绿毒”包装撕开,稀释后吸入针管。就在注射即将开始时,探员借故离开了现场。

由于肉毒素针剂打开后“会在5分钟后失效”,在小月的安排下,这针“绿毒”被“赠送”给一名年轻女店员使用。在确认店员“近一个月没打肉毒素”后,刘医生同样让其在沙发上坐定,套上蓝色塑料帽。紧接着,刘医生用棉球擦拭店员腮部,左手按住咬肌附近,右手持针顺势刺入。注入一半针剂后,拔出针头再刺入腮部靠前位置,将针剂注完。随后,同样的操作在店员脸部另一侧实施。至手术结束,整个注射过程仅用时1分钟。

刘医生将针管针剂扔进垃圾桶,叮嘱店员“别吃辛辣”,收拾皮箱准备离开,她称,自己下午一点还要“出诊”。

中国整形美容协会法律事务部主任曹伟称,这类非医务人员在非医疗机构做手术,是典型的非法行医,若正规医师到美容院等非医疗机构做手术,属于不规范行医,两者都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

▲3月10日,在搜秀一美甲店,刘某做注射准备,边上是其随身携带的拉杆箱,里面则是药品和注射用具。    新京报记者大路摄

微信预约,京津冀地区可上门打针

依依对于自己没有相关医师资质并不遮掩,她表示,自己并非正规医院的医师,打瘦脸针的本事是自费一万元去韩国学到的。

事实上,类似的肉毒素注射手术,不只出现上文中提到的搜秀城美甲店内。重案组37号(微信ID:zhonganzu37)近日探访发现,北京朝阳大悦城和三里屯两处商圈的多家美容工作室内,也可为顾客注射肉毒素。

在大悦城公寓内,分布着十来家美容文刺工作室。重案组37号探员随机进店咨询的7家店中,有3家称“可打肉毒素”,都是店内注射,打针的人则是“正规医院来的”。注射一支肉毒素收费1500元至4000元不等,药品不同价位悬殊。

重案组37号探员通过暗访调查发现,违规注射美容针剂的市场十分混乱。除美容场所外,一些出租房甚至宾馆房间都成了“整形师”的“手术室”。

沈阳军区总医院整形美容外科主任陶凯称,提供瘦脸针注射服务的整形机构必须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注射场所应当严格执行消毒条件以及相关医疗配置,若在非正规的场所内注射药品,容易引起细菌感染,甚至可能引发传染性疾病。

在一家二手交易平台上,重案组37号探员通过搜索“肉毒素”,添加了名为“依依”的微信。“依依”自称可“提供注射瘦脸针服务,白毒一针1600元”。

3月4日上午11点,按照“依依”提供的地址,重案组37号探员来到姚家园东里小区8号院7号楼1104房门外。身穿白大褂的“依依”将探员引进门内,靠右一间十平米左右的次卧。

一张崭新的双人床占去大半面积,窗台边摆着一张铺着蓝布的病床,半米多高的三层杂物架上堆着未开封的针剂、针管和棉签。此外再无更多设备。

这间“依依”租来的出租房,构造简单,却是她为客人打肉毒素的“注射室”。

依依对于自己没有相关医师资质并不遮掩,她表示,自己并非正规医院的医师,打瘦脸针的本事是自费一万元去韩国学到的。

“医疗美容资质的证书需要多年进修才能考取,现在外面的小诊所,哪一个有正规资质?”

依依笑着说,自己一年前开始接活,打肉毒素的平均两天左右一个,过年期间一天就有一个。为了保障打针者的安全,自己会给打针的顾客做皮试,只要掌握注射技巧,打肉毒素并无风险。除了在出租房内注射,依依还出诊,京津冀地区都可上门服务。

对于出租房简陋的环境,依依并不在意,她告诉重案组37号探员,“最夸张的一次,我在车上给人打针,位置扎对了就没任何问题。”

除了在出租房中打针之外,重案组37号探员探访发现,甚至有人将“注射室”安置在宾馆客房。

3月11日下午三点,按照“高医生”的提示,重案组37号探员带着买来的针剂,赶到六里桥东地铁站附近的一家如家宾馆2107室。

“高医生”穿着便服戴着口罩,将重案组37号探员迎进门。一间狭小的单人间,窗帘紧闭,屋内昏暗闷热。各类医用器械摆满长桌,电视中传来嘈杂的声音。高医生指着身后铺着宾馆白床单的床,称“躺在这上面打针就行了”。

介绍人曾告诉重案组37号探员,高医生是北京某医院的在职医生,对此,高医生笑称,自己已离开该医院半年,眼下在门头沟医院皮肤科工作。

没有过多交流,高医生拆开注射针管、生理盐水和白毒药瓶,将盐水抽入针管,打进药瓶内再抽出。此间,高医生并未佩戴医用橡胶手套。“高医生”称需先给探员做皮试,才能进行面部注射。随后,她用装有针剂的针管对着探员的手腕处扎了一针,在皮试后,探员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

对于“高医生”的身份,重案组37号探员在门头沟医院查证时询问多位医院人员均被告知“不认识”。自称在医院工作多年的咨询台工作人员告诉探员,“皮肤科不做整形手术,也没有姓高的医生。”在查看“高医生”本人照片后,这名工作人员表示,医院的医生自己都认识,“看着面生,皮肤科没有这么年轻的医生。”

▲3月11日,六里桥一快捷酒店客房内,“医生”拿着注射器,正在为打瘦脸针顾客配药。    新京报记者大路摄

微整形师的繁衍模式

“百色韩艺”美容店的“舒姐”曾对重案组37号探员表示,自己也招收学员教注射瘦脸针,学费超过6000元,“一对一教,聪明的话五六天就能学会。”

重案组37号(微信ID:zhonganzu37)探访发现,眼下的微整形市场中,诸如“依依”等非法行医者正在瓜分美容行业,不仅如此,这些需要专业医师操作的技艺在非法行医者眼中却是5、6天就能学会的。

“百色韩艺”美容店的“舒姐”曾对重案组37号探员表示,自己也招收学员教注射瘦脸针,学费超过6000元,“一对一教,聪明的话五六天就能学会。”她提醒探员,现在会打针的“医生”不好找,若想开美容店,自己也要会“打针”。但根据国家相关规定,注射肉毒素除注射场所有严格条件限制外,注射人员也须持有医疗资质,否则即涉嫌非法行医。

中国整形美容协会副秘书长曹德全告诉重案组37号探员,合格的整形外科医生需要经过近十年的学习和培训,要求较高。“在医学院校经过5年的本科学习取得医学学士后,多数还需进行3年研究生阶段的学习,再经过一段时间的临床实习、研修、培训,才能取得助理执业医师资格。”因此,求美者也可依据执业者的年龄和从业年限推测其是否存在非法行医的嫌疑。

“依依”曾向重案组37号探员透露,自己除了打针外,“还带学生,已经教出许多学员,3880元/人,5天包学会。”按照她的说法,学员只需在她这里学习基础理论知识,再练习数次扎针实操,“回去后就可以给别人打针了。”“依依”称,学员学习结束后,大多也会“开小诊所”,也可以招收自己的学员,以此牟利。

重案组37号探员了解到,对于非法行医群体而言,线上各大网络平台成为他们揽客的方式之一。

重案组37号探员通过QQ群搜索“微整形”,随即弹出数十个坐标在北京的微整形群,群内成员活跃,不断有成员发出出售肉毒素、注射美容针等广告。

在微博中输入关键词“肉毒素”,便出现“全国大型微整形针剂批发”、“医疗整形某医生”等微博名,点入其微博主页,大多是打肉毒素、玻尿酸等产品的面部效果图和视频,图片上印着微信号。

重案组37号探员随机添加一个微博名为“beauty工作室-”的微信号,对方询问“是否咨询瘦脸?”

交流中,对方称自己是北京某大型医院医生,在外私营一间名为“罐之韵”的减肥机构,但对老顾客,也提供打瘦脸针服务。对方称,注射是自己亲自做,“3000元一支,就在店里打。”在其看来,瘦脸不算手术,没必要去大医院。“医院比我这环境好,但价格贵好几倍。”

随后,重案组37号探员查看其提供的机构营业执照发现,这家机构经营范围并不包含诊疗活动。

对此,中华医学会美容与整形专科分会会员王忠杰直言,在这类非法行医者队伍中,类似的“繁衍”模式已是常态,且近乎失控,不少消费者也因此吃了苦头。有微整形行业人士分析,目前超过40%的市场被非法行医者瓜分,正规医疗机构打出的质量保障往往不受重视。

▲2月27日,在金泰国际美容中心,没有中文标识的肉毒素被摆在桌上。    新京报记者彭子洋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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